SuiYix

日光曾到过这里。

这就够了,这里会是长久的黑夜。

季屿自戏

单手撑在膝盖上俯着身体大口喘气,另一手提着卡其色高跟鞋,垂着手臂晃呀晃,白色的女式西装被脱下扔在一边台阶上,幽幽叹这破庙怎这么高,算命大师日日下山上山的 哪天一口气儿没缓过来,直接归西了,那得多冤。
等缓过劲儿来,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,坐在台阶上仔细擦去脚底灰沙再套上高跟鞋,站起身才发觉自己坐在昂贵的白西装上,上面沙子有泥土也有,不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玫红色衬衫,抬手从胸前抚过顺着一排纽扣滑下,并无起伏,倒也合身,便把地上的外套往边上踢了踢,落到边上的草丛里不要了。
依旧能看出上好衣料的布块,就再没能逃过成为这块土地的肥料的命运。
寺庙门前只有一个小喇嘛挥着大大的扫把清扫门前的落叶,明明是叶子由绿转黄之时,山上却已经枯叶遍地了。抬腿要迈过门槛,一直低头专心扫地小和尚突然抬头,淡淡的拿眼睛看了看自己。只一眼,便想起之前听说,这跨门槛先进哪只脚还有讲究。不过也只是一下子,还没想起应该是哪只脚先进,右脚就已经跨了进去。
总不能缩回脚再来一次。正儿八经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心安理得的继续跟上左脚。
小喇嘛还是那般淡然的收回目光,大扫把和枯叶发出的"刷刷”声自始至终也没有断,无从判断究竟迈对了没。
道士模样的男人束着长发坐在榻上,模样不过二十五六,两眼半睁,一派修仙之人的超脱、洒然。
瞧着男子面前的桌子上只笔一支纸一张,有些惊奇于竟没有卜卦的道具。小幅度偏转头打量四周,也不见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八卦,心说这大师该不会属西方流派,一会儿拿个水晶球出来糊弄人吧。
山也爬了,贼船也上了,想回头是不可能了。
提笔在纸上写下姓名生辰,敛起心里的玩笑劲儿,换上虔诚恳切的神态。
"此番前来,特求卜一姻缘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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