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iYix

日光曾到过这里。

这就够了,这里会是长久的黑夜。

【握紧了手中的剑,提剑挡住迎面挥来的白刃,咬牙用力格开,转而立即压腕刺向对方咽喉。在对方后退一步举剑护主咽喉时,左手握着剑鞘重击其腹部,抓住对方那一刻的停顿利索地抬腿攻其下盘,同时将剑鞘挂回腰间。伸出左手钳住其手臂,右手挥剑迎上对方失去控制的身体,狠狠捅入胸腹险要处,随即立马推开对方抽出剑,任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,就像身边无数倒下的身影一样。
下一个敌人很快挥剑而至,迅速举臂持剑劈向面前的敌人,抬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。与此同时,徐兄的惊呼声传入耳朵,敏捷地一矮身,凌厉的剑风贴着耳朵削了过去。反手一刺一划,剑尖没入对方腹部,划开一个横贯腰腹的伤口,对方剑势未收,倒了下去。
来不及向徐兄道谢,架住另一个敌人的剑,余光瞥到徐兄那边情况很不好,一个不习武的书生和一个吃斋念佛的小和尚,两个累赘被杨店主派来保护的人护着节节败退,而身后的下一波追兵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会赶到。
情况真是十分糟糕啊......
咬牙架住不知第几个敌人的攻击,低喝一声挥剑推开,却被对面更加猛烈的攻势打得不住后退。
“不要想着先退再反击,因为这时你的重心在后面,而面前的敌人追上来时,你很难把重心迅速调整到前面。”耳边响起顾昀难得严肃的嗓音,仿佛回到第一次握剑面对战斗的时候,在持剑傀儡的攻击下,只敢闭上眼睛,只能被连续的攻击压得仓皇退后。
“肩,腹,手臂,胸口,咽喉,肩......”当年顾昀在一旁出声提醒。听见了提示,慌忙挥剑照办,剑法青涩,动作慌乱,力量不足。
如今该会的全都会了,也不缺那份凶狠劲,没理由死在这群人手底下。
双手握住剑柄,提剑挥下,剑势极快极凶,两剑相撞发出咣的一声响,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咬紧了牙挥剑相向,原本退势彻底反转为压着敌人打。见对方隐有招架不住之势,剑势便愈发凶猛,抓住空档一剑送他休息后半生。
身边左右两道黑影高高跃起,持剑就要劈下,忙仰面一倒,顺势后翻。未待站稳,两道剑气破空刺来。横剑架住这气势汹汹的两下,谁知身后又来一敌,提剑就砍,前有二虎后有狼,实在避无可避,扭过身子松开握剑的一手,举臂挡住劈下的白刃。这一剑实在是狠,剑刃划穿手臂上的护甲没入皮肉砍在骨头上,顿时疼的浑身一激灵,持剑挡在身前的手卸了力气,身体向后倒去摔在地上,借力一滚躲开追来的一剑,顺势伸腿一扫,将对面俩踹倒在地,又是一个翻滚站起身,狠狠喘了口气,垂着受伤的左臂拼着一口气,虚晃一招,将险些握不住的剑送入敌人喉咙。抬腿补了一脚给正要起身的两位,一个正中脑后,晃了晃就又倒下去了,另一个正要去拾掉落在地上的剑,反手对着后心就是一插,也晃了晃不动了。
左臂上的护甲估计弯进肉里卡着了,疼得跟手没了一样,冷汗打湿了衣裳,贴着肉难受的紧。右手虎口已经裂开,剑柄上一片血迹斑驳。咬牙暗吸了一口绵长的冷气,尝到一嘴不知是牙咬的狠了还是喉咙口泛上来的铁锈味。
可战斗还远没有结束,得撑到顾昀的援兵来才行。
解下手臂上护甲的搭扣,狠狠心将护甲扯了下来丢在地上,只觉得眼前一黑,从尾椎骨爬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传到四肢百骸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下,接着是炸裂般的疼痛,试图攻占大脑的意识。狠狠咬了下舌尖,比起手臂的剧痛,这一点微小的疼痛却十分清明地传达到大脑,眼前终于渐渐恢复了视野。有些痉挛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剑,不去看那块可能勾连着自己血肉的甲片,迎上挥剑砍来的敌人,那眼神就像悬崖边上的野狼,就算可能会被扑上来的敌人撕咬得血肉模糊,也要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。】

顾大帅曾告诉我在战场生存的法则,那次对战,我们仅二百精兵,对抗了南疆大将军手下的所有山匪。

【敌人喷涌而出的鲜血溅洒在被血冲刷得乌黑的盔甲上,从其身体里抽出剑稳稳地指向下一个。】

徐兄,虽你是个文官,但我想这句话同样能让你生存。

那就是,谁不想死,谁先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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